晚上把小萌哄睡着以后，陈峰从那间粉白色的小房间里退出来，顺手把门带上，门锁轻轻咔嗒一声，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似的。
他站在走廊里舒了一口气，转身回主卧。
江映雪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他们俩的换洗衣服，一边是叠好的他的白背心和灰内裤，
另一边是她的睡袍，浅粉色的，丝绸的料子，在暖黄的床头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柔软的光。
她看见陈峰进来，立马站起来，脸上带着笑，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那种故意为之的俏皮藏不住：
“走吧，节约用水。”
陈峰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一弯，走过去把她手上的衣服接过来，随手搁在床尾。
他说：“这个理由你真是越用越熟练了，最开始你还不好意思说呢，现在张口就来。”
江映雪白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反驳什么，最后还是没出声，笑了一下，转身先进了卫生间。
陈峰跟在后面，顺手把主卧的门也带上了。
卫生间里的暖黄色灯亮起来，灯管是老式的环形的，光线偏暖，照在白色瓷砖上把那点凉意也照得柔和了一些。
花洒还没开，空气里带着傍晚残留的那种清冷，瓷砖墙面摸上去有点冰手。
陈峰伸手拧开龙头，水哗地一下冲出来，他用手背试了试水温，等水流明显热了才转过身来。
江映雪站在洗手台旁边，背对着他，长发散在肩膀上，发梢还带着白天出门时抹的那点护发精油的味道，淡淡的，要凑近了才能闻到。
陈峰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能看见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白金耳钉，平时她嫌麻烦不怎么戴，今天倒是戴着。
他伸手，指腹顺着她后颈往下，找到睡袍系带那个结，很轻地一抽，带子就松开了。
浅色的丝绸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先是一边，然后另一边，露出白皙的肩头和后背上半截流畅的线条。
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蝴蝶合拢的翅膀。
江映雪转过身来面对着他，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
她抬手，手指搭在他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上，从领口开始一颗一颗往下解。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像是在做一件很日常但又不想马虎的事。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胸口露出来的皮肤，微微有点凉，陈峰感觉到那一点凉意，没躲，只是低着头看她。
她把最后一颗扣子也解开，衬衫敞开，她帮他顺着肩膀把衬衫脱下来，搭在旁边的不锈钢架子上。
然后是裤子，然后是那层薄薄的布料。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身上什么都没有了。
卫生间里的暖黄灯光把他们两个人的轮廓照得柔和，水汽还没起来，空气还是清爽的。
陈峰先转身，掀开淋浴间的玻璃门走进去，站在花洒底下，水从头顶浇下来，他伸手又试了一下水温，觉得差不多了，才转过头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