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没有理会这些提示,全神贯注地盯着砂锅里的药汁。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捕捉着药香的变化。
从最初的生涩,到后来的醇厚,再到此刻的深沉温润——
每一个阶段的香气都在告诉他,药正在变得越来越好。
一个小时后,他关掉火,用细网筛把药汁滤出来,倒进一个干净的瓷碗里。
药汁浓稠得像墨汁,在碗里泛着暗沉的光泽。
他端起碗,凑近闻了闻,又用舌尖尝了一点点。
苦,但苦中带着一丝回甘,药的精气神全都熬出来了。
陈峰满意地点点头,端着药碗推门出去。
走廊里,马主任寸步不离地守在那里。
整整一两个小时,他连口水都没喝,就在门口坐着,腰杆挺得笔直。
听见门响,他猛地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陈峰手里的药碗,眼神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陈先生,药熬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峰点点头:“好了。”
马主任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路,跟着陈峰一起往周老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周思齐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脸色虽然还很疲惫,但精神比刚到时好了不少。
傅梦瑶站在窗边,双手交握在身前,表情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紧张。
周浩宇站在父亲身后,难得的没有嬉皮笑脸,规规矩矩地站着。
朱逸凡靠在门口,双臂抱胸,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
陈峰端着药碗走进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手上那个瓷碗上。
傅梦瑶看见陈峰,微微点了点头。
陈峰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然后径直走到病床前。
他把药碗放在床头柜上,弯腰调整病床的角度。
床头的液压杆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床面慢慢升起,周老的上半身被抬高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然后,他伸手摘下了周老的氧气面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