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陈峰从卫生间出来。
江映雪侧躺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翻看什么。
见他躺下，她把手机锁屏放在床头柜上，往他怀里靠了靠。
“车身明天能收尾吗？”她问。
“强度耐久和碰撞都跑完了，明天做最后的结构优化和尺寸校核。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收尾。”
江映雪没有接话，只是把额头抵在他下巴上，呼吸均匀地落在他锁骨附近。
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了一句：
“五天搞定了车身。明天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陈峰的手指搭在她发尾，绕了两圈又松开：
“等底盘和内外饰也搞定了再说，到时候一起庆祝。再给我几天时间。”
江映雪没有说话，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安静地闭上了眼。
陈峰没有再动，过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
……
车身设计的第五天。
陈峰到研发中心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昨晚小萌半夜做噩梦哭醒了，他抱着哄了快半个小时才重新睡熟。
进实验室的时候，周海涛和刘工已经在主控台前等着了，屏幕上开着最终结构方案的模型。
陈峰走过去，倒了杯水，站在主控台前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所有关键部位的尺寸都已校核完毕，焊接和连接工艺也已经敲定。
他一项一项检查，确认每一组数据和标注都准确无误，然后打开电脑里的方案文档，把最后一处细小的尺寸修正录入进去，保存关闭。
他转过身，扫了一圈在场的技术团队。
“车身方案，全部搞定了。”
周海涛走到主控台前，翻看着方案文档里那些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
他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停留很久，好像在确认这些东西是真的存在而不是自己做梦。
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文件夹，看向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