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站在测试台前，目光扫过众人，笑了笑：
“行了，都辛苦了。电机搞定了，接下来还有电控。明天开始，攻关电控系统。
今天先早点回去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大家陆续散去。
有人收拾工具，把用过的扳手、螺丝刀、扭力扳手分类放回工具柜里。
有人关设备，把测试台架的电源切掉，把冷却水阀关上，把数据线拔下来盘好。
有人摘下手套，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着刚才那组数据，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实验室里的大灯关了几盏，只留下门口那两盏还亮着，光线暗下去之后，那些实验台和设备的轮廓变得模糊起来。
陈峰最后一个离开实验室。
他把门锁好，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活动了一下酸胀的肩膀和手腕，然后朝着电梯走过去。
晚上回到家，小萌已经吃过晚饭了，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搭积木。
江映雪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拼图块，帮小萌找位置。
陈峰换了拖鞋走进来，先去洗手间洗了手洗了脸，然后出来蹲在小萌旁边，看着她把最后一块积木搭上去，一座歪歪扭扭的小房子立在地毯上。
“爸爸你看，我搭的。”小萌指着那堆积木，仰着脸看他。
“搭得真好。”陈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比爸爸搭得好。”
小萌得意地笑了，然后又低头去拆那座房子，准备重新搭一个更大的。
陈峰陪她玩了一小会儿，看了看时间，快到八点了。
他站起来，对小萌说：“该洗澡睡觉了。”
小萌有点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站起来，把积木收到筐里。
江映雪陪着她去了卫生间，陈峰去她房间把床铺好，被子拉开一角，枕头放正。
小萌洗完澡出来，穿着小号的睡衣，头发湿漉漉的。
陈峰拿过毛巾帮她擦头发，擦到半干，又用电吹风帮她吹了吹，风调到最小档，温度调到温的，怕烫着她。
小萌乖乖地坐在床沿上，两只小脚悬空晃来晃去，嘴里哼着一首不成调的歌。
吹干头发之后，她钻进被子里，陈峰帮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小萌。”
“晚安，爸爸。”小萌闭上眼睛，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陈峰轻手轻脚地退出她的房间，把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
他走回主卧，江映雪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有翻开，就放在膝盖上，书页之间夹着一根手指当作书签，像是在等他来。
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膀上，台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