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交织着羞意、信任和最终决断的光芒。
又是片刻的沉默。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终于，江映雪紧紧攥着被角的手指，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她闭上了眼睛，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从被子下面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回应：
“……好。”
江映雪的“好”字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更加微妙而紧绷的寂静。
她依然用被子蒙着脸，只露出额头和紧闭的双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绝一切羞涩的视线。
过了几秒，她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出来，带着不容错辨的羞赧和一丝请求：
“你……你先转过去。”
陈峰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需要最后一点私密空间来完成这个对她而言无比艰难的动作。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干脆地转过身，背对着床，面向墙壁，语气平和：
“好。”
听到他转身的动静，江映雪这才敢稍微挪动一下。
她咬着嘴唇，慢慢从被子里坐起身，温暖的空气接触到裸露的肩头和手臂，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轻颤。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前最后那点浅色的布料屏障，手指颤抖着伸到背后，摸索着搭扣。
解开的过程并不顺畅，手指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笨拙。
当最后一层束缚被解除，那柔软的布料从身上滑落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冰凉空气刺激和巨大羞耻感的战栗瞬间席卷了她全身。
她飞快地将脱下的内衣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像受惊的小动物般迅速重新躺下，将被子一直拉到盖住整张脸，只留下几缕散乱的黑发露在外面。
她的双臂再次交叠着护在胸前，试图遮挡，但那份触感和空落落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好了。”
她闷声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做完一件天大难事后虚脱般的轻颤。
陈峰听到声音，这才缓缓转过身。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