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突击排的士兵,已经踩着护城河上的碎石坡,像灰色的狼群一样,冲进了西门被炸开的巨大豁口。
……
城外,第一师前线指挥所。
李虎臣双手拄着一把缴获来的指挥刀,冷眼看着前方已经被炮火和机枪闪光完全覆盖的黑谷城西门。
“师长,张团长他们已经突进城里了。巷战开始了。”参谋袁清看着怀表,大声汇报。
“巷战?”李虎臣冷笑一声,“老子没那个耐性陪土匪玩捉迷藏。”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隐蔽在后方阵地里的第二山地步兵团。
二团团长陆松,一个身材瘦削但五官端正,棱角分明的年轻军官,正站在他身旁。
“陆松。”
李虎臣将手里的指挥刀“笃”的一声插进冻土里。
“一团已经把吴家安的壳子砸碎了。现在,这只乌龟的肉全露在外面。”
李虎臣看着陆松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死命令。
“一团打先锋,你二团跟着上!不要跟吴家安纠缠,给我像楔子一样直接插穿主街!去跟东门的杨兴会师!”
李虎臣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现在是晚上九点。”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毛瑟C96,枪口朝天。
“两个小时!晚上十一点,我要坐在黑谷城的镇守使府邸里喝茶!做不到,老子扒了你这身皮!”
陆松立正,皮靴并拢发出清脆的“啪”声。
“保证完成任务!二团全体——跟我杀进去!”
随着陆松的命令。两千把雪亮的毛瑟刺刀,在星光下齐刷刷地卡上枪口。
第二团的步兵们犹如一股灰色的洪流,越过指挥所,向着炮火连天的黑谷城西门,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