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妈妈。
眉眼那块,又有点像她爸爸。
穆文珠站在原地,连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都没顾上发作。
她从小就不像。
不像爸爸,也不像妈妈。
穆家一家子都白净,连她那个总爱招猫逗狗的小表弟,晒上一暑假,回头养两天也能白回来。
只有她,怎么养都不见成色。
家里燕窝、花胶、雪蛤,她从小没断过,爸爸让朋友带回来的面霜乳膏,她也没少往脸上抹,可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黑黄,怎么都不够像穆家人。
小时候她还能骗自己一句,孩子长大了总会变。
大了以后,连这句都骗不下去了。
前阵子冷方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的时候,她还装得镇定,伸手翻了翻,问得像是随口一问:“这是谁?”
冷方那会儿正在看资料,头都没抬:“不知道,火车站捡的。”
“捡的你还留着?”
“失主丢的,要是有人认,能还回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穆文珠手心却出了汗。
照片上的女人,就长这样。
也是这样的白,也是这样的眉眼。
她当晚回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第二天就找了借口,说学校要做体检,哄着父母陪她去了一趟医院。
抽血的时候她装作怕疼,皱着眉抱怨了半天,转头就托了熟人,把她和父母的样本另外送去做了血型和HLA。
单子出来那天,她在车里坐了半个钟头,连车门都没下。
医生说得很含糊,只提了一句:“穆小姐,这个结果,按理说不该是父母子女。”
她当场连笑都挤不出来。
后头她托人查了很久,顺着照片、顺着火车站、顺着能摸到的每一条线,才摸到这个小地方,又一路问到了李为莹的老家。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回。
也许只是长得像。
也许是她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