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红杏跟管事打过招呼,出了府,在外面采买了苏姨娘爱吃的枣糕和其他点心,又在集市里转了两圈,才溜进了一条窄巷。
苏佳雪早早在院子里散步。
想到腹中孩子的结局,她倍加珍惜现在的每一个时刻。
院墙外干枯的梨树上已经开吃冒出白嫩的花苞,没几天就要到年关了。
罗姨娘忙着张罗祭祀的事,上一次孙氏搞砸了婆母忌日,这次她可足了劲儿准备大显身手,忙得无暇理会她。
因她态度冷淡,常以身子不方便推拒,屡次下来,周叙安也不怎么来找她。
若是以往她定会感到危机感,早就设法博取关注了,但现在她满脑子只剩下复仇。
刚回屋坐到软榻上,门帘轻响,她以为红杏回来了,伸长脖子望去。
周叙安一身深色常服走进来,眼底蕴着笑意,边走边玩笑道,
“难得见你不是躺在床上,”他坐在软塌边,亲昵地勾了勾她下巴,
“不舒服适当躺一躺,总躺着闷在屋里,好人也得闷出病来。你总不想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个闷葫芦吧。”
苏佳雪垂下眼,鼻子发酸,忍着酸楚和委屈别过脸,拿起炕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水,
“夫君,请用茶。”
周叙安眼睛紧紧盯着她发红的眼眶,拉过她的手,怜爱的语气道,
“看来,怀孕是个苦差事,咱们要这一个孩子就够了。”
可惜甜言蜜语如今听在她耳里不亚于穿肠毒药,她只觉得自己好傻,他把自己当成了长姐的替代品,而自己却当了真,幻想和他白头到老!
苏佳雪硬生生逼退眼里的湿意,抿抿唇,
“夫君怎说这种话,您和罗姨娘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人丁兴旺,才能光耀门楣呢。”
周叙安掀了掀眉,不置可否,看了看屋里,
“你屋子里的丫头呢?”
苏佳雪扭过头,脸色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我突然想吃西市口的枣糕,让她出门跑一趟买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