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我来踩吧，您后边坐着去。”
让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踩三轮车载他，这种事他可做不出来。
何大爷也不含糊，直接爬了上去坐好，还扶着棉宝，免得小家伙一会被晃摔了。
按照何大爷指的路，来到了南边郊区一个村里，这个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养了羊。
以前羊是集体的，去年分田到户后，集体养的羊也都分了，每家每户分到一头，有些人家里有余粮的就多买了几头，养大了生崽子，崽子大了就卖给屠户。
其中有一户杀猪的，不仅做猪肉生意，有时候收了羊，也会卖羊肉。
何大爷和这屠户认识，说明来意后，屠户把嘴里自己木棍子做的简易牙签吐掉。
“你们来得巧，今天早上刚杀了一只羊，还剩半边羊腿，带点羊肋排，要不要？”
秦砚洲：“要，不过我想先看看货。”
“货绝对没问题，新鲜得很，也没啥膻味。”
屠户立刻从井里把吊着保鲜的羊肉取上来。
秦砚洲看过，没有问题，很爽快地付了钱。
回到家，秦砚洲和尹立锋看着炉灶发呆。
尹立锋：“不是？砚洲同志，你信誓旦旦要去卖羊肉，要做烤羊腿，煮羊汤，结果你告诉我，你不会下厨？”
秦砚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我确实没做过，不过想来不难，我已经请教过屠夫怎么做了。”
尹立锋：……
他一脸狐疑：“你真的可以吗？”
秦砚洲撸起袖子：“放心吧！”
尹立锋还是不放心，他趁着秦砚洲处理羊腿的时候，跑到隔壁找何大爷。
最后是何大爷夫妻俩过来帮忙。
秦砚洲在一旁打下手学习。
傍晚，夕阳西下，舒清妤提着一网兜桃子站在秦砚洲家门口。
正要敲门，棉宝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漂亮姐姐。”
刚刚在路上闻到的羊肉味，现在更加浓郁了。
舒清妤惊讶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切，鲜美的羊汤咕咚咕咚冒泡，还有架在火上正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一向镇定自若，仿佛对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舒清妤，也藏不住眼底那想吃美食的欲望。
她喜欢吃羊肉这件事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这顿羊汤和烤羊腿，应该不可能是表哥安排的。
而是秦砚洲！
她的思绪拉回到读书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秦砚洲上初中，秦砚洲没写作业，被老师批评罚站，她帮他求情，告诉老师秦砚洲帮助同学做值日，才没时间写作业。
事后有一天，秦砚洲突然拿着一份装了很多羊肉的饭菜给她，说是请她吃饭，报答她的求情。
她没接受，秦砚洲就把羊肉全部夹到她饭盒里，她没办法，便只能吃了。
那是她第一次吃羊肉，没想到不仅没有膻味，而且味道特别鲜美。
秦砚洲还问她：“好吃吗？”
她点头。
“可惜吃完这顿就没了。”
羊肉不常有，那时候谢玉澜偶然从别人手里买到一点，自己都舍不得吃，全部给了儿子女儿。
“愣在那干啥？快进来啊，舒同学。”秦砚洲身上围着一条旧衣服改造的围裙，他招呼着舒清妤。
舒清妤看见他，又愣了愣。
她好像又看到了秦砚洲同学不一样的一面。
穿上围裙的他，跟往日意气风发的他截然不同。
现在的他身上更多了一种家庭的温暖感，好像有他在，吃喝都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