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何以提着两大塑料袋的酒水,走进了便利店的结账区。
就在他准备扫码的时候,他的余光突然扫到了冰柜角落里的一个不起眼的瓶子。
那是一瓶玻璃装的【弹珠汽水】。
何以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他看着那瓶汽水。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大海的声音,看到了曾经在某个平行宇宙的海滩上,一个人坐在沙滩椅上,喝着弹珠汽水,迎着海风大笑的场景。
那时的他,还有希望,还有光。
何以眼眶一热,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拿那瓶汽水。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胸腔里那股毁灭性的怒火再次翻涌,强行将那份脆弱的悲伤压了下去!
“砰!”
他一拳砸在冰柜上,吓了收银员一跳。
“结账!不要别的,只要酒!”何以咬牙切齿地扔下钱,提着酒大步冲进了雨幕。
回到酒店房间。
一切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他和卡尔蜜拉依旧谁都没有理谁。
何以盘腿坐在地毯上,看都不看杯子,直接用牙咬开啤酒的拉环,仰起头就是一顿猛灌。
酒顺着他的喉咙冲击着胃部,他将空易拉罐狠狠地砸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罐接着一罐。
一瓶接着一瓶。
没有交流,没有哭泣,只有极度的暴躁与毁灭欲。
何以就这么坐在黑暗的地板上,像一头只会无能狂怒的野兽,用酒精疯狂地麻痹着自己的神经。
一直喝到深夜。
一直喝到破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