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的声音渐渐变得温和，“你不是光明，你也不需要黑暗来证明你自己。”
“你就是你，伽古拉斯·伽古拉！”
山林里的风渐渐停了。
何以停下脚步，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还记得你为御言挡下巴力西卜那一击的样子吗？”
芝庞顿彻底僵在了原地。
“你一直在自责。”
何以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叹息，“你总是在想，如果你当初有更强大的力量，如果光选择了你，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你面前了。”
“师父……师父……御言的那一声声师父，你到现在还记得，对吗？”
芝庞顿此刻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黑暗空间内的伽古拉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那段被血与火掩埋的记忆再次刺痛了他的灵魂。
“你总是用最刻薄的言语伪装自己，用邪恶的面具去掩盖你内心的温柔。”
“你明明比任何人都渴望守护，却偏偏要装作对一切满不在乎。”
何以凝视着他，“你走在黑暗里，只是为了让凯能毫无顾忌地站在光芒中。”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伽古拉。”
欧布缓缓伸出自己的手，递向那头狰狞的魔王兽：
“伽古拉，我们都已经失去一切了，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就让我们一起去把大家带回来，让我们一起……一起守护好这一切。”
山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落叶飘零的声音。
伽古拉看着欧布伸出的那只手，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和嘲弄的眼睛里，此刻隐隐泛起了一丝水光。
最终，伴随着一道沉重的喘息声，芝庞顿缓缓抬起了巨大的爪子，轻轻地，搭在了欧布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