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继续说道：“易学习现在在哪？”
高育良说：“省政协，暂时没有具体工作安排，办公室已经分了一间，但还没有分配具体的事务。
毛娅的案子还在走程序，但是应该快了。”
沈砚点了点头，继续往楼上走去。
那天傍晚，孙连城下班的时候在停车场遇到了李达康的秘书。
两人在停车场碰到的时候点头示意了一下。
秘书钻进车里时，手里拿着的文件夹封面朝外，露出其中一页纸的标题“京州市纪委新任书记人选考察方案”。
孙连城看了一眼那个标题，没有多停留，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车回家了。
组织部的第三份名单是在易学习调岗之后的第十天报上去的，第二份名单也在前几天被退回。
这次的方案比前两次简洁很多，名单上只有一个人，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主任，姓陈，四十八岁。
在省纪委工作超过十年，参与过多个地市的巡视和案件核查，没有京州本地的工作经历。
名单附了一份简短的考察说明，写了五条基本情况：年龄、党龄、任职经历、业务评价、廉政记录，没有额外的主观评价。
沙瑞金看到那份名单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批阅一份省发改委报送的年度项目报告，他把项目报告搁在一边，拿起那份名单看了一遍，然后搁在了桌面上，没有退回，也没有签字。
当晚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名单又拿了出来。
这个人选是他通过组织部多次筛选后最终确定的，不是最早方案里推荐的省纪委副书记，也不是那位吕州的老同行，而是第五纪检监察室的主任。
年资足够，熟悉纪检业务，但没有在任何一个地市担任过主要领导职务。
沙瑞金考虑过，这样的人到京州纪委之后不会太快建立本地关系网，也不会像易学习那样在常委会上形成持续性的监督压力。
他在姓陈的名字旁边用笔轻轻点了一下，然后把名单放回文件夹里。
第二天上午的常委会上，沙瑞金在讨论完几个经济议题之后，把那份名单拿出来放在桌面上，说了一句：“京州市纪委书记的人选，组织部提出了一个方案，省纪委第五纪检监察室主任陈志刚同志，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议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高育良第一个开口，问了一下陈志刚的基本情况，组织部的人简要做了说明。
高育良听完之后点了点头：“业务背景合适，在京州没有历史包袱，有利于开展工作。”
沈砚没有提更多意见，只说了一句“按程序推进就行”。
李达康那天没有缺席。
他的目光在文件夹上的标题上看了几次。
陈志刚这个名字在京州没有任何关联，一个人刚到京州，需要几个月才能摸清办公室的布局和各个处室的人员名单，在那之前他不会在常委会上形成实质性的声音。
李达康在讨论结束前补充了一句：“陈志刚同志的业务能力我不了解，但既然是省纪委推荐的，我相信组织的判断。”
他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把这句话停留在“不延伸”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