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渐渐散去,阳光像一把钝刀,艰难地穿透云层,在柏油路面上切割出斑驳的光影。两辆黑色越野车行驶在沉龙关的环城公路上,像两条首尾相接的墨鱼,在透亮的天色下缓缓流动。
因为漩涡、月鬼跟凤凰小队另外几人坐的另一辆车,这辆车上的气氛显得凝重了些。
夏思萌裹个毯子直打喷嚏。那毯子是军绿色,她的红发从毯子边缘露出来,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妹宝,"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是想冻死我吗?"
沐季柠坐在对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夏姐姐,"她的声音很轻,"我没想到你的凤凰火化不开……"
"化不开?"夏思萌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根被拉紧的弦,"何止化不开!你那冰邪门得很,我的火焰不但化不开,还越烧越冷!"
她打了个哆嗦。
孔伤推了推眼镜,坐在夏思萌身旁正一脸探索地看着沐季柠,那目光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他就像是什么呢。。。像狂热痴迷研究科学的人,突然发现了一个很稀奇的东西。(当然可能我这个比喻也有些不准)
沐季柠察觉到他的目光,往后倾了倾,像只正在面对捕食者的小白兔,她的背脊贴上座椅,皮革的冰凉让她微微一颤。
很快,天平和王面同时侧身,像两扇被合拢的门,将她挡在身后。
照顾夏思萌的曹沙一脸心疼,她将保温杯里的热水递给夏思萌:"队长,回去路上买点药吧。"
"行。"夏思萌的声音闷闷的,看向一脸戒备的沐季柠,顺着她的视线望向孔伤——
孔伤正笑眯眯地看着沐季柠,斯文败类让他显现的淋漓尽致。
夏思萌露出被冻得发红的鼻尖,指着孔伤就开喷:"孔伤你干嘛呢?笑那么变态!跟个变态似的!给老娘绷住,吓到妹宝了!"
"咳咳咳……"孔伤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眼镜滑到鼻尖上,他手忙脚乱地推回去,"我这是欣赏,人才难得啊!"
他转头看向沐季柠,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让沐季柠毛骨悚然的狂热:"沐季柠,你真不打算加入我们凤凰小队吗?"
沐季柠连忙摆手,她的表情甚是惊恐,像一位正在面对传销组织的受害者:"不用不用!"
这鸭的还贼心不死呢。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看来除了要远离安卿鱼,还要远离凤凰小队的孔伤!这两个人简直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王面一脸严肃,他的目光落在孔伤脸上,像两把冰冷的刀:"凤凰小队这做派,真是锲而不舍,让我不由心生敬佩。"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截然相反的讽刺。
天平露出嫌弃,他的嘴角微微下撇:"孔伤,你们挖墙脚还挖到我们队长脸上了,真够……不要脸的。柠柠都拒绝你们多少次了。"
孔伤露出一个尴尬的笑,那笑容僵硬而勉强。他的耳尖微微泛红,在车厢内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与此车压抑的氛围截然不同,另一辆车简直热闹极了,主要好动的人都在这。
童晟撞了撞蔷薇的肩膀,那动作带着不符的熟稔,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期待:"下次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好好打一场!"
蔷薇高冷的"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粉色发丝在车窗透进来的风中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