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良夫把他带在身边,开始教他如何处理朝政,如何应对大臣,如何治理国家。
年轻人学得很快。
三年过去,他已经能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
五年过去,他已经能独当一面。
十年过去,他把熊良夫的本事,学了九成九。
这十年里,熊良夫和他朝夕相处。
教他批奏简,教他见使臣,教他如何应对那些难缠的大臣,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和他聊聊天,说说过去的事。
年轻人听得很认真。
他问熊良夫,那些年发生过什么事,那些人都长什么样,那些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熊良夫一一告诉他。
讲着讲着,他有时会恍惚。
那些事,真的发生过吗?
那些人,真的存在过吗?
他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却又觉得那么遥远?
十年相处,让本来没什么的两个人,产生了情感。
熊良夫发现,他开始在意这个年轻人了。
在意他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在意他有没有什么烦心事,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在意他今天为什么没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将来有一天,这个年轻人也会老,也会死。
意味着他还要再经历一次那种痛苦。
这一日,熊良夫把年轻人叫到面前。
年轻人来了,恭恭敬敬地行礼。
“老祖宗,您找我?”
熊良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