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白塔的宁静。
理事长双手撑着控制台，额头青筋暴起。
“谁拉的最高警报？！”他对着通讯麦克风怒吼，“佐仓绫是中央都市的‘都市之星’！谁把她判定为异端的？立刻解除锁定！工作不想要了吗？”
坐在主控台前的操作员满头大汗。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键盘上。
“理事长……不是我们！”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敲击，“警报指令不是从协会发出的。是系统底层代码自己启动的！指令来自……上方！”
总指挥室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空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几何扭曲。一个浑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穿着印有方块图案华丽长袍的虚影，在控制台上方缓缓降临。
她的面容模糊在白光中，声音空灵、温柔，却透着一种古老、仿佛运转了千万年未曾停歇的机械疲惫感。
“不要惊慌，人类的合作者们。我是国度的意志之一。”
理事长强撑着站直身体，声音发涩：“尊敬的代行者……佐仓绫拯救了这座城市，她不可能是变量……”
虚影轻轻摇头。那动作里透着一种无法理解的惋惜。
“我们知道。我们一直注视着她。”虚影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我们赞美人类……赞美你们灵魂中那种能迸发出奇迹的‘共鸣’。那是维系世界平衡的最美妙的旋律。”
虚影伸出散发着白光的手，指向屏幕上那个正在移动的监控画面。
“但那个女孩的体内，‘共鸣’已经消失了。混入了无法解析的死寂。”
虚影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种残酷的理智。
“她正在变成一个空洞的容器。她生病了，她正在污染我们之间延续了千年的‘纯度’。交出这个损坏的零件吧，不要因为一点微小的瑕疵，让整座白塔停摆。”
“我们爱着人类。魔法少女是人类的希望，也是维持这道防线的‘基石’。你们能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是因为核心赐予了你们抵御‘蚀’的壁垒。”
虚影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虚空传来：“如果没有了我们的庇护，你们的世界将在瞬间被深渊吞没。我们所索取的，仅仅是为了维持这份庇护所必须的‘代价’。”
“为了人类的未来，为了这台机器不至于停转……请你们，认真考虑国度的建议。不要因为一个损坏的零件，让整座城市失去防线。”
总指挥室里死一般寂静。
理事长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听懂了这温柔的警告。魔法少女是维持防线的基石。如果之后没有了国度赐予的庇护，中央都市的三千万人口将在瞬间被深渊吞没。
交出一个坏掉的零件，或者大家一起死。这是一场没有选择的等价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