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四日，李玉婷正式进入孕二十二周。
三胞胎的长势越发迅猛，李玉婷的肚子又沉了几分，食量也跟着大得惊人，常常夜里睡着睡着就被突如其来的饥饿感弄醒。
夜里一点，万籁俱寂，窗外只剩微风轻轻拂过树梢的声响。
李玉婷蜷缩在被窝里，肚子空空荡荡，饿得胃里发慌。
明明晚上吃了两碗饭，结果这会儿又饿了。
她本想咬咬牙忍到天亮，可肚子里的三个小家伙像是跟她心有灵犀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不停翻动，小胳膊小腿隔着薄薄的睡衣顶出一个个小小的鼓包，闹腾得厉害，像是在抗议妈妈饿着他们。
李玉婷又勉强躺了片刻，腰酸加上饥饿，实在熬不住，只得小心翼翼地扶着腰，慢慢掀开被子起身。
怕吵醒熟睡的李毅，李玉婷连脚步都放得极轻，摸着黑走到客厅，摸索着打开小夜灯，从果盘里捏了两个腰果塞进嘴里，打算先垫垫。
可刚嚼了一口，身后卧室的门就轻轻响了。
李毅醒了。
本来李毅的睡眠就浅，心里时时刻刻惦记着媳妇儿。刚刚一翻身，察觉身边空了，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
看见李玉婷披着薄外套，孤零零地站在客厅小灯底下吃东西，李毅的睡意瞬间一扫而空，满眼都是掩不住的心疼。
“饿了怎么不叫我？”
李毅快步走过来，伸手扶着李玉婷在沙发上坐下，又把搭在一旁的毯子拢在李玉婷的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软乎乎的疼惜。
“看你睡得香，不想吵醒你。”李玉婷小声说，指尖还轻轻摸着依旧在动的肚子，“他们三个也饿了，一直闹个不停。”
“傻瓜。”李毅低头在李玉婷的额头上亲一口，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你们娘四个饿着，我睡得再香也不踏实。你在这儿坐着等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不等李玉婷开口，李毅就已经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从挂钩上取下围裙系在身上。暖黄的厨房灯光落在身上，衬得整个人格外柔和。
李毅的手艺不是白练的，打蛋、搅拌、加水、过筛，动作行云流水。
大半夜的，做别的太慢，李毅就蒸了一碗比较好消化的鸡蛋羹，怕李玉婷夜里吃多了积食，又特意调得细腻顺滑，入口即化。
没一会儿，一碗冒着淡淡热气、嫩得像豆腐脑一样的鸡蛋羹就端了上来，上面还细心滴了两滴香油提味。
“慢点吃，有点烫。”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李玉婷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因为我六年前就朝思暮想着这一天，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