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到了医院，周铭负责办理各种手续，季风带着她做各种检查。
“小禾？小禾！”他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季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好半天才聚焦在哥哥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哥……我头好晕……”
“你发烧了，”季风心里又急又疼，“别担心，我们已经在医院了，等医生看完后很快就好了。”
医生来的时候，季禾已经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他给季禾做了检查，又看了看她的医疗记录。
“又是基因编辑的受害者？”他收起听诊器，“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过度疲劳加上受凉，引发的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她本身底子弱，需要好好休养。”
医生开了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然后离开了。
季风松了口气，坐在床边守着。
周铭也没有说话，放下东西后静静坐在另一边。
基因编辑，是好几个世纪之前的概念了，那时候部分科学家不尊重生命，妄图编辑人类基因，制造所谓的长生者或异能者。
人类的基因经过千万年的进化，何其复杂庞大，那些看似无用的基因，谁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没用，一开始项目确实效果显著，可几代之后副作用就显现了出来。
最后项目被紧急叫停，但一些基因缺陷却流传了下来。
周铭以为季禾只是单纯的身体不好，没想到居然是基因缺陷。
基因缺陷在当代无解。
他也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过了许久，季风轻轻开口：“基因缺陷又不是筛查不出来，有时候我特别恨那对夫妻以爱为名强行生下小禾，又不好好对她，可有时候有由衷的感谢小禾的存在，她小时候身体就不好，经常住院，那时候我还在上学，每次去医院看她，她都躺在床上，小小的一团，脸色比床单还白，但她从来不哭，还总是笑着跟我说‘哥哥别担心，我很快就好啦’。”
季风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我懂。”周铭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无声的安慰。
季风苦笑了一下：“他们早就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小孩，而我只有小禾，我只希望她能好起来。”
“嗯。”周铭声音有点堵。
傍晚时分，季禾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的不算陌生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