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谁都没说。”
“可能只有西蒙尼知道。”
陈风没接话。
这就是职业足球，你踢得动的时候，所有人需要你。
你踢不动了，你就得自己走。
没有人会拦你，也没有人会帮你做这个决定。
洛佩斯选择了自己宣布。
体面地离开。
不等俱乐部来告诉他“我们不续约了”。
不等西蒙尼来跟他谈“你可以考虑退役了”。
他自己先说了，这是老将最后的尊严。
陈风站了起来。
转身往外走，经过餐厅门口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了洛佩斯。
队长穿着训练服，手里提着一个运动水壶，正要往餐厅里走。
两个人面对面站了一秒。
洛佩斯先笑了。
那种笑容很平淡，不悲不喜。
“看新闻了？”
“嗯。”
洛佩斯点了点头。
“别板着脸嘛，又不是死了。”
他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只是换个地方踢球而已。”
陈风看着他。
洛佩斯的眼角有两道很深的纹路，笑起来的时候会堆在一起，不笑的时候就松松垮垮地挂着。
三十二岁的职业球员。
膝盖里装着两根钛合金钉子，左脚踝的韧带做过三次修复手术。
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要先在床边坐十分钟，等关节的僵硬感过去了，才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