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廷锴稳了稳气息,然后把声音拔高到了极限:
“户城的老百姓们!听我说,院长已经到了!”
这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有人愣住了。
有人张大了嘴。
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院长?院长来了?”
“他说院长来了!”
“在哪儿?在哪儿?”
蔡廷锴继续喊,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沙哑:
“院长从山东调来了粮食!整整两列火车的粮食!现在就停在城南火车站!今天下午就开始放粮!管够!”
“谁都不用再饿肚子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像闪电划过夜空,却又长得像一整个世纪。
然后人群炸了。
“院长来了!”
“粮食来了!”
“有饭吃了!真的有饭吃了!”
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拼命摇晃,有人扯着嗓子喊“院长万岁”,有人跪在台阶下面冲着蔡廷锴磕头。
那一碗粥,等到了。
蔡廷锴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那一张张泪流满面的脸,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喉咙里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转过身,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然后他挺直了腰板,冲着下面的人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了大门里面。
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靠在门板上,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总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