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被噎住了。
既然张学铭不怀疑于学忠的忠诚,那他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张学铭看着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大哥,我问你。”
张学铭反问道:“现在臧式毅造反,打的是谁的旗号?”
张学良愣了一下:
“是我的旗号,但这跟你说的有什么关系......”
“于学忠是你的人。”
张学铭没让他说完,直接打断了他,语气冷了下来,“他听你的命令,他也只听你的命令。”
“那么问题来了,等他带着十九万大军赶到奉天,他会看到什么?”
张学良的嘴张着,一时语塞。
“他会看到,奉天城上挂着你张大帅的旗号。”
张学铭替他说了下去,“他会看到,以辽宁省主席臧式毅为首的东北地方官员,众口一词地宣称,是你张学良授权他们接管三省军政大权。”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会拼了命地去攻打一个打着你旗号的城市?他会开枪打死那些口口声声说,是奉你命令行事的官员?”
“你让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老部下,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判断谁是忠谁是奸?”
张学良的嘴唇在发抖。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许久之后,他方才憋出来一句话,“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而张学铭已经懒得再跟他废话。
臧式毅这场叛乱来得突然,但也来得好。
它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捅破了所有虚假的平静,把他穿越以来一直回避的一个问题血淋淋地摆在了桌面上。
东北的根子,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