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小姐,是这样的。我之前混入新月饭店实属情非得已,你也知道,我是为了救人而去。所以等我将他们送回长沙,了却了这件事,肯定会想办法弥补你和彭先生。”
虽然张启山这番话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但若是这般轻易放弃的话,就不是能够独自撑起一场大型拍卖会的尹新月了。
她尹新月只是看上去是个甜妹而已,既然打定主意,那就算死缠烂打也要搞定这人。
尹新月没管张启山的推拒,昂着脑袋不依不饶道:
“我们那儿的规矩,是谁拿到这三味药材,谁就要跟我结婚。我不关心你是不是真的彭三鞭,我只关心你点了天灯,那你就要对我负责。男人啊,要敢作敢当。”说完还看了一眼对面的二月红和岳绮罗,似乎在说:这还有人在呢,你总不能不认账吧?
这件事本就是张启山等人盗了请帖闹出来的,他不占理。
尹新月脑子转的也快,只紧紧抓着对方“点了天灯”这一点不放,一顶高帽盖过去,倒真是让人挑不出理。
但张启山也不是好对付的,见尹新月不好说话,直接将对面看戏的岳绮罗扯了进来,“尹小姐恐怕不知,这点天灯的所有钱财都是这位岳姑娘所出,药材也是岳姑娘所有。那按照你们新月饭店的规矩,应该是岳姑娘对你负责。”
尹新月傻眼了,她没想到居然还可以这么算。
只是张启山忘了岳绮罗是个更棘手的人。
这位姑奶奶可不会放过看张启山好戏的机会,“点天灯的又不是我。”
见岳绮罗没有顺着张启山的意思,尹新月的气势又回来了,挺了挺胸脯,
“正是这个道理,点了天灯的是你,从新月饭店拿了药的也是你,其他的我们新月饭店概不知晓。难道我们要把每一笔拍卖的钱过了几个人的手都查清楚吗?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认的买主就是你。”
在场的两位女士都不愿意配合,张启山便也放弃了说服对方,反而真心诚意地为对方打算道,“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这可是终身大事,而且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我觉得,你需要慢慢考虑一下,想清楚。”
张启山打算再使使劲,如果能劝说成功最好,如果不能,那就先拖一拖。
他打定主意,一到长沙便派人将这位小祖宗送回北平。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说的热闹,对面的二月红和岳绮罗也看的热闹。
什么时候见张大佛爷说过这么多话?什么时候见这位被怼的哑口无言过?
岳绮罗觉得自己将尹新月留下的举动真是再正确不过了。
“好,那我再想一想。”尹新月似乎是真的被对方的说辞说动了,当即认真地思索起来。
只是这般假意想了不到十秒钟,她便不装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张启山道,“我想好了,我跟定你了。”
这下,轮到张启山又被对方吓了一跳。
他本来以为自己推心置腹的劝说能够劝服对方,没想到似乎起了反作用,尹新月那势在必行的目光当真是把这位张大佛爷给难住了。
“张某是一介武夫,现在国难当头,我随时都有可能上战场,你是千金……”还未待张启山继续劝说,他的话便被满心好奇的尹新月打断了。
“你姓张啊?那……刚才他们为什么叫你佛爷啊?”
“你是干嘛的?还需要上战场……上战场是不是很危险啊?那……随时会没命吧?你到底是干嘛的呀?”
一听到张启山要上战场,尹新月再也憋不住了,顿时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一连串问题当真让人不知从何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