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林长生也没拦。
能有人陪着吵架,对周卫国而言比什么补药都强。
接下来两天,方承渝一直留在病房。
两位老人从旧部队说到退伍后的生活。
有些名字他们都已记不清。
有些细节却像从未过去。
周卫国说起那次渡河。
“你当时哭着说不想死。”
方承渝立刻反驳。
“我那是疼的。”
“你还说欠我两包烟。”
“还你十包。”
“我现在戒了。”
“那就欠着。”
他们找了五十年,真正见面后却没有说多少感人话。
更多时候只是互相揭短。
可每当其中一人睡着,另一人都会安静看上很久。
方承渝的儿子主动提出,等周卫国出院后,可以接他去邻省同住一段时间。
周卫国不肯离开清溪镇。
赵广平便与退伍军人事务所、民政部门和社区共同商议后续方案。
最终确定由社区安排定期上门巡查。
送餐不再只放到门口,必须确认老人状态。
医护人员每周上门一次,检查血压、呼吸与皮肤情况。
高龄独居老人若连续两次联系不上,必须立即入户核实。
类似周卫国这样长期未参加体检的人员,也将重新建立重点名单。
赵广平在会议上说道:“一张表里写着拒绝,不代表老人真的拒绝。”
“电话没人接,也可能是他已经倒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