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专项论证进入闭门讨论。
会议刚开始,蒋云帆便提出临时议题。
“我建议暂缓将培元固精丸纳入指南案例。”
屏幕上随即出现一份二十多页的质疑材料。
样本量不足,观察时间偏短,缺少安慰剂对照,药理机制尚未明确。
每一项都列有国内外规范作为依据。
霍天行坐在另一侧,神情严肃。
“这不是针对某个人。”
“国家级指南必须对全国负责,不能因某款制剂短期数据漂亮,就跳过现代药物评价体系。”
几名评审相继点头。
培元固精丸的疗效确实亮眼,但若直接写成标杆,很容易被外界理解为官方认可其成熟性。
一位药理专家翻着资料。
“目前观察对象主要集中在清溪镇医院,患者依从性和医生管理能力都具有特殊性。”
“换到其他医院,结果未必还能维持。”
另一位统计专家补充道:“九成以上有效率很吸引人,也更需要严格验证。”
蒋云帆看向林长生。
“林主任,您是否承认现有证据尚未达到三期临床标准?”
“承认。”
林长生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会场里响起一阵轻微的翻页声。
霍天行原本准备好的几句话,反倒被堵了回去。
蒋云帆皱眉。
“既然承认,为什么还主张将它纳入专项指南?”
“我没主张把它写成成熟新药。”
林长生翻开面前的草案。
“这里写的是低成本临床转化案例,不是三期临床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