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翻看患者的初诊脉案,没有立刻说话。
患者本就有轻微阴虚,基础型的剂量对他而言已经接近上限。
若按照医嘱服用,方中滋养与温化尚能维持平衡。
自行加量以后,温养之力偏盛,口干烦热便随之出现。
“人到了吗。”
“在外面等着。”
“让他进来。”
冯建波进门时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手里攥着那只已经空了一半的药瓶。
“林医生,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坐。”
林长生伸手搭住他的腕脉,又看了舌象与咽部情况。
脉象略数,津液稍亏,却没有出现更严重的变化。
“为什么加量。”
“我第一周效果挺好,就想着吃多点是不是能好得更彻底。”
“说明书看了没有。”
“看了。”
“上面怎么写的。”
“每日一丸。”
“那你为什么吃两丸。”
冯建波被问得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我以为中药温和,多一点也没事。”
林长生收回手,将药瓶放在桌面上。
“温和不等于没有边界,水喝多了也能伤人。”
冯建波连连点头,脸上的轻松已经没了。
“以后我肯定不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