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了这么多年危重症,从来都是他给别人下医嘱。
现在他每天拿着用药表,站在林长生面前等确认。
可他没有怨气。
徐思琳的指标摆在面前。
她真的在一点点稳住。
这种稳不是突然好转,而是不再往下掉。
对一个被宣判只剩最后几天的人来说,这已经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
第六天上午,徐思琳醒得比前几次久。
她靠着床头,脸色仍旧苍白,但眼睛已经能看清人。
周阿姨用棉签给她润唇。
“小姐,慢一点。”
徐思琳轻轻点头,目光转向床边的林长生。
“林爷爷,我是不是很麻烦。”
她声音极轻,气息断续。
周阿姨眼眶一下红了。
林长生正在看她的脉,闻言抬眼。
“知道麻烦就好好养,别浪费我药。”
徐思琳微微怔了怔,随即唇角动了一下。
她想笑,可没多少力气。
“我尽量。”
林长生收回手。
“不是尽量,是必须。”
徐思琳又点头。
徐振邦站在病房外,看着女儿能说话,眼里压了许久的情绪几乎撑不住。
他刚想进去,就被许助理小声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