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里的空气像一下冷了。
他并不是嫉妒一个乡镇老中医多了几箱物资。
他真正难受的是,自己主持的A组,在重点村寨出现了集体不良反应。
而被他认为应该做边缘辅助的林长生,却把已放弃干预片区做成了示范点。
这等于在无声地告诉所有人。
标准化不是无敌。
权威也不是无错。
钟百川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把勐拉寨报告给我。”
助手立刻递上。
钟百川看得很慢。
越看,脸色越沉。
他不得不承认,这份报告做得并不差。
症状记录细致。
分层治疗清晰。
复查指标完整。
甚至许多地方,比聚集点模板更贴近临床。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舒服。
因为这意味着他不能用一句不规范轻易否定。
……
另一边,顾子衍坐在板房里,第一次主动搜索林长生的名字。
他原本只是想查一查这个清溪镇老中医到底什么来路。
可搜索结果跳出来时,他整个人怔了一下。
清溪镇中医专科医院。
疑难杂症门诊爆满。
多起被省内媒体报道的急症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