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下来,纸页边缘微微发黄。
函件上的滇南两个字,很正式。
笔记本里的青石寨,却血淋淋。
林长生翻开照片。
第一张,是一个小男孩。
站在土墙边,笑得很用力。
脸色却发黄,胳膊细得像柴。
第二张,是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
她抱着一本旧课本,眼睛很亮,脸却瘦得有些凹。
第三张,是一排孩子坐在教室里。
木桌旧得发黑,墙上贴着歪歪扭扭的拼音表。
孩子们有的笑,有的低头,有的看向镜头。
林长生一张一张看。
又翻开笔记本。
四十七个名字。
六个黑框。
他看得很慢。
慢到赵广平站在一旁,连呼吸都不敢重。
韩笑眼眶还红着。
吴谦、陆易、刘志鹏几个人站在门口,也没有人出声。
沈兆宁坐在走廊外,没有进来。
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进来。
林长生合上笔记本。
把它放在省卫健委来函上面。
那一刻,赵广平忽然觉得,这两样东西像是合在了一起。
试点不再是试点。
文件不再是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