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透过车窗看着。
这里跟医院不一样。
医院里人的脚步多半带着急。
这里的脚步更轻,也更飘。
陆承章看着窗外,眼神有些复杂。
“我当年参与建校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地。”
林长生嗯了一声。
“现在楼挺多。”
陆承章笑了笑。
“楼多不难,人难。”
车子没有停在最显眼的正门。
陆承章让司机绕到一栋老楼后面。
老楼前有几棵银杏,树叶落在地上,被清洁工扫成浅浅一堆。
门口已经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戴着细框眼镜,西装合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
他看见陆承章下车,立刻迎上来。
“陆老,您来了。”
语气恭敬,笑容也恰到好处。
可林长生只看了一眼,便觉得那笑像隔夜药汤上的浮沫。
看着平,闻着淡,入口未必舒服。
陆承章淡淡点头。
“贺主任,人我带来了。”
贺明正这才看向林长生。
他的目光在林长生洗得发白的唐装、旧皮箱和保温杯上停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可林长生看得清清楚楚。
贺明正随即露出温和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