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了下去。
清溪镇的长生堂也刚刚结束一天门诊。
林长生并不知道周德明又在盘算什么。
即便知道。
他大概也只会说一句。
随他折腾。
……
一周后的清晨,陶大彪再一次出现在了长生堂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带着三辆车横堵街道,也没有让人提着装满现金的皮包。
只带了妻子和一个司机,老老实实拿了复诊号。
候诊大厅里,不少人都认出了他。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也有人故意朝他的脖子后面看。
想知道那个差点把他送进火葬场的硬包,到底长在哪里。
陶大彪听得见那些议论,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发火。
只低着头坐在角落里,双手不断揉搓膝盖上的裤料。
他今天穿了一件宽大的黑色夹克,粗金链子不见了,脸上的油光似乎也少了些,可整个人依旧显得浮肿。
妻子坐在旁边,手中抱着一个装满资料的文件袋,里面放着省城医院刚刚出具的病理报告。
穿刺结果已经明确。
弥漫性大B细胞淋巴瘤。
幸运的是,检查暂时没有发现广泛脏器侵犯。
正如林长生之前判断的那样,病情仍在可以积极治疗的阶段。
省城肿瘤科已经制定了治疗方案,陶大彪这几天也开始接受第一阶段的准备治疗。
最初得知自己患的是恶性病变时,他差点在病房里晕过去。
直到医生告诉他这种类型并非完全没有治愈机会,他才重新缓过一口气。
只是医生也再三强调,治疗期间必须严格控制饮食和饮酒,避免进一步增加肝脏与身体负担。
陶大彪当时答应得很好。
至少在病房里答应得很好。
“二十一号,陶大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