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把手伸出来，手心里握着一包大前门，用讨好的语气对老五说：“老五哥，我就是想请你抽根烟，解解乏。”
老五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下来，斜了他一眼，伸手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小子还抽大前门这么好的烟？看你这年纪，应该还是个学徒吧？不会是偷你师傅的吧？”
“没有没有，老五哥，这是我平时孝敬师傅的。”
老五哼笑一声，拿打火机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开口取笑道：“你这二愣子，还会巴结师傅了？”
陈有福嘿嘿一笑，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不是要跟着师傅学开车嘛。”他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语气一转，装作不经意地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老五哥，刚刚那个大爷，应该是你们的头吧？我看你们对他言听计从，就跟我平时对我师父一样。”
话音未落，老五的脸猛地绷了起来：“闭嘴，好好开你的车。”
说完老五扭头看向窗外。陈有福嘴角慢慢咧开，心里却是美滋滋：这回应该是要抓到大鱼了，炖了够全所吃三天了吧。
车子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停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平房前。铁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门口没有任何标识，连门牌号都被人故意刮掉了。陈有福听见车厢后面传来跳下车的声音，后视镜里，一个壮汉跑到前面来，从裤兜里摸出钥匙，铁门发出吱呀一声钝响。陈有福调了个头，把车倒了进去。
陈有福把车停稳后就准备下车，一旁的老五开口道：“你不把车熄火？”
“不用，又不是烧我家的油。”说着就跳下了车。实际上陈有福故意不熄火，一来能给所长他们点提示，二来自己也不会启动车辆。
他刚想关车门，就看见老五伸手过去把车熄了火：“还是关掉吧，大晚上的启动着车，声音太响了，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陈有福顿时气得咬牙切齿——这尼玛真是够呛。抬头看见刚刚先进屋的几个壮汉已经在卸货了，确定仓库里面还堆着别的物资，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算了，不装了。一会儿等他们卸完货，肯定会要求自己把车开走，自己这个驾驶员学徒，总不能掏出摇把告诉他们自己不会启动车辆吧？让他们帮忙启动一下吧。
他绕过车头，趁老五下车背对着他的一瞬间——右手如刀，狠狠劈在老五的后颈上。
老五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转过头，嘴刚张开想骂人，陈有福又是一拳，精准地砸在他的喉结上。老五的声音被硬生生塞了回去，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嗬”。陈有福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猛地往车门框上撞去。
“哐”的一声，在寂静的夜晚特别响亮。
陈有福松开手，老五软塌塌地滑倒在地。他立刻朝车后那三个正在卸货的壮汉喊道：“快来个人搭把手！老五哥下车滑倒了，后脑勺撞到车门，晕过去了！”
车后的几个大汉连头都没抬，其中一个还笑出了声：“哈哈，老五那小子娘们玩多了，腿软了吧？”
笑声没落地，一个壮汉从车厢跳下来，晃悠悠地走到老五跟前，弯腰去扶。就在他低头的瞬间，陈有福抬起一脚，正中他的脑门。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后脑勺结结实实地磕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接二连三的动静还是引起了车后人的怀疑：“老李，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