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不说暗话。”郑恺把东西推到桌子中间,“只要你交出蒋涛给你的东西,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和你战友的调查,上面可以当没发生过。这笔钱,够你全家去国外舒舒服服过一辈子。护照签证都做好了,你今天就可以走。”
秦牧垂眼扫了一下那张本票。
数字很大。大到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头晕。
“到此为止?”秦牧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第十四次任务,死了六个人。你跟我说到此为止?”
郑恺脸色剧变:“你怎么知道第十四次——”
他话没说完,秦牧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了。是一条加密短信,发件人显示为韩铮。
秦牧没有避开郑恺的视线,直接点开短信。
“老秦,周严查到了。卢振邦没去南京开会。”
秦牧看着这行字,眼神没有波动。他预料到了。如果内部有鬼,昨天他们去找蒋涛的动作一旦触动警报,卢振邦这种级别的人肯定会立刻做出反应。
韩铮的第二条短信紧接着跳出来。
“他今天凌晨两点突发急性心梗,被送进军区总医院重症监护室。全封闭治疗,家属和下属都不让见。周严说,连军法处的人现在都近不了他的身。”
秦牧盯着屏幕。
突发心梗。重症监护室。全封闭。
这不是生病,这是最完美的物理隔离。
只要卢振邦躺在ICU里,任何调查都无法进行。军法处的传唤、周严的询问、甚至韩铮想去当面质问的冲动,全被这扇无菌病房的门挡得死死的。
而郑恺,在卢振邦“病发”五个小时后,坐着早班高铁来到了临江。
秦牧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在桌面上推到郑恺面前。
“看看。”秦牧说。
郑恺皱着眉,低头看向屏幕。
当他看清“卢振邦突发心梗进ICU”这几个字时,他原本维持着体面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他的手猛地抓紧了膝盖上的布料,骨节泛白。
秦牧看着他的反应,懂了。
“你不知道。”秦牧说。
郑恺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你确实是个跑腿的,而且是个被蒙在鼓里的跑腿的。”秦牧把手机拿回来,“你凌晨接到命令,让你立刻来临江找我,把蒋涛手里的东西拿回来。你以为你在替他办事,你以为办完这件事回去,你还能继续做你的副处长。”
秦牧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彻底慌了神的郑恺。
“他切断了所有联系。”秦牧的声音里没有同情,只有陈述事实的冷酷,“他躺进了别人进不去的ICU,把烂摊子全扔给了你。如果你在我这里拿到了东西,他病好了随时能拿走;如果你拿不到,或者我把你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