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联系。”
韩铮点头。他没说多余的话,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消防通道的方向。
秦牧关上门。
他站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床、桌子、椅子、窗帘。最简陋的商务旅馆配置。
他把背包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面对着门。
然后他打开手机,回了赵铁柱的消息:“怎么了?”
回复很快——赵铁柱可能也没睡。
“有个事挺怪的。昨天下午你走了之后,派出所来了两个人,说是省退伍军人事务处的,要调阅一个退伍人员的信息。我问调谁的,他们说了个名字——你猜?”
秦牧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蒋涛。”
赵铁柱的回复停了十几秒。
“你怎么知道?”
“那两个人什么来头?”
“证件我看了,省退伍军人事务处是有这个部门。但他们查一个人的信息不应该来基层派出所,应该走军事系统内部。我没给他们调,说要走流程。他们没坚持,留了个电话就走了。”
“电话号你记了?”
“记了。我拿座机回拨过,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
秦牧把手机放到桌面上。
时间线越来越清晰了。有人在找蒋涛,路径跟秦牧的完全不同——秦牧是通过周严的军事检察院渠道一步一步查到蒋涛的下落的,而另一拨人在走退伍系统的路子。
两条搜索线同时展开。蒋涛藏了三年没被找到,最近一两周突然有人动了起来。
因为秦牧这边开始查了。他一动,水面就起了波纹,对面的人也跟着动了。
那两个冒充省退伍处的人——是郑恺的人?还是更上面的?
他给赵铁柱回了最后一条:“那两个人如果再来,你就说要请示上级,拖着。别给任何资料。”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把跟赵铁柱的对话删了。
六点二十一分。
秦牧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的呼吸很慢,像是在调整状态。不是紧张,是在把身体里某个开关拨到另一个位置上去。
他回忆了一遍郑恺的资料。
东部战区联合参谋部情报处副处长。四十一岁。军校科班出身,不是野战部队上来的,一直走的是情报分析路线。三年前冒充纪检组去压蒋涛——这件事说明他有人在替他做身份掩护。一个副处长不可能自己凭空造出一套纪检组的证件和行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