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没答应也没拒绝。他把车速往上提了一点。
十一点三十一分。咸腥的海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苏晚下意识眯了一下眼。
手机震动。沈默的消息。
只有四个字:“海面有船。”
秦牧单手拿起手机看。
下一条紧跟着来了:“我的人刚报告,东南方向大约五海里,出现一个小型船只的轮廓。速度不快,像是在等什么信号。”
五海里。按小型船只的速度,全速靠岸大约二十到三十分钟。
如果栈桥上的人用电台发出信号,船二十分钟内就能到。
车队到码头还有一个小时。
船会先到。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船先到的话怎么办?”
沈默的回复:“船靠岸但人不在,交易做不成。船会等。”
也可能船上的人先下来,在码头等鬼面。
秦牧又想了一下。如果船上的人先下来,沈默的两个人就能提前看到对方的脸、人数、装备。这反而是好事。
“让你的人盯死栈桥。船靠岸后所有下船的人,全部拍照记录。”
“已经在做了。”
秦牧把手机放下,双手握住方向盘。
车在省道上疾驰。前方的路牌写着海边某镇的名字,还有七十三公里。苏晚的DV被她放在手边,镜头盖已经拧开了。
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风声。
秦牧的脑子里却不安静。
陈远航的那张照片一直压在他意识的角落里。他告诉自己那什么都说明不了,但鬼面不是一个做无用功的人。硬盘里的每一个文件都是精心挑选的——他“允许”被看到的东西,每一件都有目的。
名单碎片是诱饵,让秦牧想知道完整名单。
资金记录是证据,证明鬼面手里有足以扳倒很多人的东西。
陈远航的照片呢?
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