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把刚才的判断浓缩成两句话:“鬼面知道他打了电话。名单是他唯一的保命牌。鬼面在判断名单在哪——如果他判断出来了,魏建业就是个死人。”
霍远山没有立刻接话。
秦牧听到他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脚步声响起来,像是走出了会议室。
“你想怎么做?”
“我跟他通话。不见面,电话。让林啸把电话递进去。我需要在棋手到之前确认一件事——名单的存放方式和位置。只要这个信息到手,魏建业活不活都不影响名单的安全。”
“名单不能经过任何不可控的渠道。”
“我知道。我只问存放方式,不问内容。拿到方式之后直接转给棋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四秒。
秦牧没有解释,也没有补充。他说的已经够清楚了。
“行。但通话全程录音,之后移交军事检察院存档。”
“明白。”
挂了电话。
秦牧看向韩铮:“给林啸打电话,让他把手机递到魏建业门缝底下。”
韩铮没废话,直接拨。
苏晚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接上了硬盘。她戴着耳机,屏幕上滚动着一串密密麻麻的十六进制数据流。她头也没抬,但说了一句:“加密方式是三层嵌套,外层是AES-256,里面两层还没碰到。程磊不来我只能做最外层的暴力拆解。”
“先拆。能出什么算什么。”
韩铮那头已经说完了。他挂了电话,点了一下头。
一分钟后,林啸的消息来了:手机递进去了。
秦牧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林啸的备用号码——这个号码现在在魏建业手里。
响了五声。
接了。
没有说话。只有呼吸声,短而急促,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气管震动。
“魏参谋。”秦牧先开口。
对面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恢复了,但频率慢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