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交给我的人。”沈默停顿了一下,“老秦,我们查了那对在王家岭租房的假夫妻。他们的租金是从临江市一家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里走的。这家公司的实控人,是周永胜的小舅子。”
果然。
内鬼引外贼。周永胜为了拔掉秦牧这根刺,已经不择手段到了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程度。
“鬼面是在试探。”秦牧看着窗外的月光,“他派这四个炮灰来,就是为了看看我现在的反应速度,顺便把周永胜这条线暴露给我。”
“他图什么?”沈默问。
“他在建猎场。”秦牧的声音冷得结冰,“他把周永胜扔出来当诱饵,看我咬不咬。如果我咬,他就知道我的行动模式没变。”
“那你咬吗?”
“咬。”秦牧转身朝门外走去,“把周永胜这只手剁了,鬼面的后勤就断了。我倒要看看,没吃没喝的鬼,能在国内藏几天。”
五分钟后,两辆没有牌照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开进王家岭。车上下来六个穿便衣的男人,动作利落得像机器。他们没有开灯,没有说话,用担架把地上的人抬上车,连地上的血迹都用化学喷剂清理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带队的人走到秦牧面前,低声说:“首长,现场清理完毕。人我们带回部里审。”
“路上小心,这帮人可能藏了毒牙。”秦牧提醒了一句。
商务车融入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
秦牧和韩铮沿着后山的小路走回村子。夜风很凉,村里的狗叫了几声又安静下去。
回到老宅门口时,秦牧的脚步突然停住。
韩铮的手瞬间摸到了腰间的枪柄。
“在那。”秦牧扬了下下巴。
老槐树下的石磨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
秦牧走过去,没有立刻碰那个袋子。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探测仪,绕着袋子扫了一圈。没有爆炸物反应,没有化学毒剂残留。
他戴上战术手套,拉开文件袋的拉链。
里面没有炸弹,只有一张照片和一把钥匙。
韩铮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热带雨林,由于年代久远和像素问题,画面有些模糊。但画面中央的景象却清晰得刺眼——那是两具穿戴着我军特种作战服的遗体,被倒吊在树上。
遗体的脸部被打了马赛克,但韩铮不需要看脸。他认得那个臂章残骸,认得其中一个人手腕上戴着的那条编织绳。
那是第十四次任务。八个人去,两个人回的那次。
韩铮的呼吸变得粗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他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底的血丝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