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让自己也变成一个需要被人救的麻烦。
手机又震了。
不是赵铁柱。
陈远航。
秦牧接了。陈远航的声音很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老秦,你的话我收到了。两件事——第一,刘德明的安全我已经打了招呼,市看守所那边不会出问题。第二,刘德财的事我也知道了。”
“你能调人去石桥乡吗?”
“已经在路上了。”
秦牧愣了一瞬。
陈远航继续说:“你给刑警支队打第二个电话之前五分钟,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沈哥打的。他说让我盯青云县看守所。我还没来得及盯,你的消息就到了。”
沈默。
沈默说他“几天联系不上”,但他在失联之前给陈远航打了电话。他预判到了刘德财会出事。
“沈哥怎么知道的?”
“他没说。但他让我'不惜代价,活的'。”陈远航的声音顿了一下,“这四个字他用的原话。”
不惜代价,活的。
沈默要的不只是救人。他需要刘德财活着开口说话。
“猎鹰,你的人多久能到石桥乡?”
“我派了两辆车,从临江出发,最快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刘德财被带走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来不来得及?”
陈远航没有马上答。隔了两秒,他说了一句:“老秦,如果他们要杀人,在车上就动手了,不会绕那么远。他们把人带到石桥乡,说明暂时不是要杀——是要问。问完了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才会处理。”
问。
对方要从刘德财嘴里掏东西。掏什么?
秦牧瞬间想通了。
刘德财是包工头,替刘德明干了十几年的工程。所有的工程款走账、回扣分配、利益输送,都经过他的手。刘德明被抓之后,纪委查的是上面——马文龙、周永胜。但链条上经手的实物证据——合同、收据、转账截图——大量留在刘德财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