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最快四十分钟。你能撑住吗?”
秦牧看着远处的柳河镇轮廓。
“用不了四十分钟。”
早上六点一刻。
柳河镇老街。
这条平时连卖豆浆的早点摊都没支起来的巷子,此刻被堵得严严实实。
两辆考斯特中巴车横在巷口。
二十多个穿着黑衣的壮汉把出租屋的铁皮门围得水泄不通。他们手里拎着镐把、砍刀,甚至还有改装过的带倒刺的甩棍。
唐坤站在最前面。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剃着板寸,眼角有一道贯穿的刀疤,整个人透着一股在社会底层厮杀出来的血腥气。他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刃在指间翻飞。
“赵所长。”唐坤看着挡在铁门前的赵铁柱,皮笑肉不笑,“哥几个今天来,不是找你的麻烦。是里面那个女人欠了我们老板的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穿着这身皮,总不能干涉民间经济纠纷吧?”
赵铁柱一只手按在枪套上,另一只手攥着警棍,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唐坤,少他妈放屁。谁不知道你是马文龙养的狗。”赵铁柱死死盯着他,“今天只要我站在这儿,你们谁也别想碰这扇门一下。”
出租屋里,传来秦母压抑的咳嗽声和秦小棠低声的哭泣。
那声音像针一样扎在赵铁柱的心上。
唐坤叹了口气,收起蝴蝶刀,眼神瞬间变得阴毒。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往后退了一步,冲身后的手下歪了歪脖子,“赵所长站累了,给他松松骨。别打死就行。”
四五个壮汉拎着镐把逼了上来。
赵铁柱猛地拔出枪,拉筒上膛,枪口直接顶在最前面那人的脑门上!
“退后!都他妈给我退后!”赵铁柱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通红。
场面瞬间凝固。
壮汉们停住了脚步,下意识地看向唐坤。
唐坤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知道赵铁柱不敢开枪。
巷口外,那辆黑色奥迪的后排车窗降下了一半。
周永胜坐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甚至希望赵铁柱开枪。只要枪声一响,性质就变了。他准备好的市局特警小队就在镇外两公里处待命,随时可以以“处置持枪暴徒”的名义接管现场。
“僵住了。”周永胜对前排的司机淡淡说了一句,“告诉唐坤,加点火候。逼他开枪。”
司机刚要拿起对讲机。
一声震耳欲聋的引擎嘶吼声突然从街角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