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了他一眼。
“79式。”老杨说得很平淡,“当年从战场上带回来的。子弹还有四发。放了四十年了,但我每年都上油保养。打得响。”
秦牧沉默了几秒。
“杨叔,用不上。”
“最好用不上。”老杨重新点上旱烟,“但这世道,有些东西放在手边,睡觉踏实。”
秦牧没有再说什么。他靠在折叠椅上,闭上眼睛。
下午的阳光透过棚顶的遮阳网洒下来,斑斑点点。蜜蜂嗡嗡地飞,山坳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默发来的消息:“周永胜刚给方建功打了电话。通话时长四分十二秒。方建功没接第二个电话。”
秦牧回了两个字:“然后?”
“周永胜又打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我没查到归属,但基站定位在青云县城。通话时长一分二十秒。”
秦牧盯着屏幕。
青云县城。一分二十秒。
马文龙被双规了,刘德明在看守所里,唐坤被批捕了。周永胜在青云县还有什么人?
沈默的下一条消息回答了他的疑问:“我让人查了那个号码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它跟唐坤出事之前用过的一个号码有过三次通话。”
唐坤的线。
秦牧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唐坤人进去了,但唐坤手底下的人不可能全进去。马文龙经营青云县二十年,唐坤的团伙几十号人,被抓的不过是有案底的那十几个。还有些没露过面的,散在暗处。
周永胜省厅的路被掐死了,官面上的牌打不了了,他转头去捡唐坤留下的烂牌。
体制外的路子。
沈默说得没错。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消息:“能不能锁定那个号码的实时位置?”
“已经在锁了。但对方用的是预付费卡,随时可能换号。我给你争取的时间窗口不超过六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