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膝盖。
一个人消失两年然后带着钱出现在一个县城。九十年代初。那个年代这种人不少——但大部分的两年空白期不是什么好事。
“你继续查这两年。”
“已经在查了。有结果我通知你。”
挂了电话。
秦牧坐着没动。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沈默的消息。
“沈维民回到青云县了。进了县城一家茶楼。没有回宾馆。”
茶楼。见人。
沈维民一早上从宾馆退房跑到柳河镇扑了个空,回来之后不是回宾馆休息,而是去茶楼。这说明他约了人,或者在等人来。
秦牧回沈默:“盯着。看他见谁。”
沈默:“明白。”
九点四十七分。
秦牧站起来,走到窗前。院子里秦小棠已经把被子晒完了,在屋檐下坐着翻手机。阳光照在院子的水泥地上。
三件事。第一件赵铁柱查档案,拿到了。第二件孙小云签字,签了。第三件省军区找方和平,被方和平用关系挡了一下,但周严在升级处理。
前两件落地的速度比预想的快。第三件出了变数,但不是坏消息——方和平的反应暴露了他的路径。他在省军区有人,这条线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多暴露一条线就多一个可以查的方向。
秦牧的手机又响了。
赵铁柱。
“秦哥,我从镇政府出来了。照片整理完了,总共一百三十七张。全部按日期和编号分好了。”
“刚才你出来的时候看到沈维民了吗。”
“没有。我出来的时候大院里没有外面的车。应该走了。”
“他走了。”秦牧顿了一下,“你今天上午回所里坐着。下午可能有事。”
“什么事?”
“方和平那边的线动了,但他有一条通到省军区后勤部的关系。周严在处理。如果下午纪检那边正式介入,方和平可能会有动作。你盯着他在柳河镇的几个工地和矿场。有人进出搬东西、烧东西,你拍下来。”
赵铁柱没问为什么。“明白。我安排人盯着。”
挂了。
十点零八分。陈远航的消息。
“案号出来了。2024-临刑初-00371。快了半小时。协查通知已经在走签批流程,一个小时内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