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银行。两条资金通道。
郑凯经手的四千七百万里,两千一百万去了境外,一千八百万去了军区旁边的建设银行。剩下的八百万呢?之前没有查到去向。
现在这个临江商业银行的号码浮出来了。
秦牧给沈默回了三个字:“查刘芳。”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坐了一分钟。
脑子里在做一件事——重新排列棋盘。
沈维康是后勤副部长,管“货”。郑凯是退役军需助理员,做“搬运工”。王建设是劳务派遣公司法人,提供“人”。沈同辉是省厅级干部,批“路条”。
现在多了一个刘芳。银行副行长。管“钱”。
五个人,五个环节。货、人、审批、运输、洗钱。
这不是一个人的贪腐,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
而郑凯的死,把这条链子炸断了一个环节。链子上的其他人都在急着做同一件事——确认断口在哪里,有没有泄漏到外面。
秦牧启动引擎,开回旅馆的方向。
路上他没再遇到任何可疑车辆。回到旅馆巷子口的时候,他在车里又坐了五分钟,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才下车。
进了房间,锁门,拉窗帘。
他没有立刻躺下。坐在床边,把手机里所有今晚收集到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维康今天做了三件事:通过系统查秦牧、派车去矿场侦察、派人跟踪秦牧。三件事都发生在郑凯死后四十八小时之内。反应速度很快,说明他一直在关注郑凯那条线的情况。
但他的三件事都没有达到目的。系统查秦牧被赵铁柱挡了。矿场侦察没看到有价值的东西。跟踪被秦牧甩掉了。
三振出局。
一个正常人三次失手之后会暂停,重新评估。但沈维康不是正常人——他是一个有四千七百万把柄暴露在外的大校。他不会暂停,他会加码。
问题是他下一步加到什么程度。
秦牧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周严需要三天。
三天里沈维康一定会再试。而且下一次不会只是跟踪和查系统——他会动用更直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