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名单我存了十一年。以前每年都想递上去,每年都递不出去。不是没地方递——是递了没人接。”
秦牧握着信封的手紧了一下。
“今天有人接了。”
老杨没再说话。他把烟杆放在膝盖上,看着秦牧骑上电动车离开。
八点五十七分。
秦牧骑回镇上,在赵铁柱的派出所门口停下来。他没进去。他把老杨的信封塞进电动车的座位底下,然后靠着车等。
手机上没有新消息。
九点整。
他抬头看了看天。晴天,太阳已经出来了。
手机震了。
赵铁柱。
“来了。两辆车。没挂省字头牌照,普通车。但下来的人——西装,公文包,脸特别硬。直接进了县委大楼。”
秦牧没回。
赵铁柱又发了一条:“县委门口的保安表情特别好看。愣了半天才放行。”
秦牧嘴角动了一下。
三分钟后,苏晚的消息来了。
“我刚接到电话。临江市电视台的台长亲自打的。他问我今天在不在县里——语气跟前两天完全不一样。前两天他让我别碰这个选题,今天问我能不能做个'跟踪报道'。”
秦牧心里明白了。苏晚的报道在网上发酵之后,舆论压力已经传导到了体制内。省纪委今天到青云县的消息不可能完全保密——至少市级层面的人已经知道风向变了。电视台台长之前压苏晚是因为怕得罪人,现在不压了是因为得罪的那个人自己要倒。
秦牧回她:“你自己判断。”
苏晚的回复很快:“我已经在路上了。”
九点十八分。叶启明的消息。
简短,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