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见他如众星拱月,身居显要,心中不由泛酸,你儿媳……
随之,一阵马蹄声响起,高俅带着殿前司的甲士再度巡过御路两侧,刀枪如林,将整条要道牢牢把持。
周昂骑马跟在其后,目光锐利,扫视周遭每一处角落,提防任何意外变故。
忽听得内侍一声悠长传喝,自端诚殿方向一路递传过来。
“官家将出——”
喧闹瞬间收敛,所有官员立刻敛声站定,整理衣冠。
玉辂已经被牵引至殿门之外,鎏金构件在灯火映照下泛出冷光。
赵佶一身衮龙常服,在内侍簇拥之下走出端诚殿,神色庄重,全然不见平日里温和,帝王的威仪,展露无遗。
蔡攸见状,赶忙上前牵马执辔。
玉辂车轮缓缓转动,鎏金的车衡在连片灯笼火光下流光闪烁,大驾卤簿随之缓缓开动。
数千人的仪仗次第启行,导引官、鼓吹乐工、宫卫禁军一层层铺开,鼓乐低鸣,声响穿透沉沉夜色。
高昭站在御路侧边,腰背绷直,抬手高声传呼,导引两侧百官按品级分列避让。
大驾一路向南,朝着圜丘坛壝缓缓行进。
道旁灯火连绵不绝,照见地面上黑压压一片陪祀官的身影,官服色彩错落,紫、绯、绿各色章服在暗夜之中格外分明。
一身青衣的小祗候更加心酸,脑中困意全消,只剩下阵阵酸楚翻涌。
昏君、奸臣靡费国力,大兴土木,就来搞这些华而不实的名堂,实在可恨!
这一段路不近,走了一段,那些年迈的老臣,便有些体力不支,气喘吁吁,步履蹒跚起来。
高昭一见,立刻昂首挺胸,目光睥睨,一帮老东西,就是不中用,官位再高又如何?
连走路都喘,你还能用?
不像我,龙精虎猛,一夜不睡,都精力充沛!
看着这帮老家伙艰难前行,却愣是不敢掉队,高昭心中暗爽,只觉得自己都赢麻了!
又走了一段,玉辂行抵圜丘外围,隐约可见圜丘轮廓,帐幕连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