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乡就得随俗啊。
如今这个时空,就是这样的情势。你若买了他们,有时候反而是救了他们;如果你再能加以善待,那他们就感恩戴德,觉得自己该烧香拜佛了。
唐乐遥无意来一场惊天动地的社会变革,她自忖也没有这样的能量。
这样子的大变动,也是要时代和思想发展到一定程度,社会各方面成熟到一定程度,才会慢慢酝酿发酵的。
现在强行改了,如同拔苗助长,邯郸学步,人们反而不知如何是从了。
唐乐遥自然不想做那出力不讨好、强行扭瓜的人。
她想的是,在现有的体系下,她能做些什么样的事,让自己,让身边的人,让更多的人,活得更好一些。
她对待下人也不像下人,当然也不可能像什么姐妹、母女,而是像下属,手下,员工。
她没想着去买更多的“员工”,一是因为没必要,唐侯府现在没下人也挺好;二是怕麻烦,不想身边凭空多出些陌生不知底细的人。
不像杨嬷嬷、倩心、兰心、明祺、魏大叔他们,是她刚到这个世界就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这大半夜的,又大雪天的,唐乐遥自然不可能打发杨嬷嬷去送信。
高子强的那帮人也早已累得梦周公去了。
于是,唐乐遥就只有再一次地亲自披挂上阵了。
一路上,唐乐遥飞着飞着,心里就觉得有些悲催。
这个瑶玳,不知脑子里怎么想的。
高子强人都已经到京城了,谁还敢拿他个驸马爷怎么样?
便是在从唐侯府回去的路上,遇到大雪了,马车走不动了,他一个驸马爷,高侯府的嫡长大公子,随便敲一家店门,谁还敢不紧忙地把门开了,热热情情地招待,殷殷勤勤地伺候得无微不至?
再说,他娘还在这里,大雪天的能让他走么?
怎么也得等第二日天晴了,雪化了。
高子强在外地大半年,瑶玳不记挂着,回了京倒牵肠挂肚起来了。
什么?从高子强走就开始记挂,记挂了大半年了?
你瞎说!
那怎么不跟着去?
瑶玳要跟着去了,天天能看到高子强。
唐乐遥一边心里抱怨瑶玳脑袋里长草,一边身形晃动,速度不减,在雪地里穿梭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