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每日有太医看视,已经感恩不尽,实在不敢劳烦康院使。”
萧桓不语。
高君良跪拜在那里,虽然没抬头,也知道萧桓的目光盯在他身上。他顿觉如芒刺在背,浑身竟有些哆嗦了。
萧桓皱了皱眉,手一挥。
他身边的太监长安立马唱喏,高君良便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长安,你怎么看?”
“启禀皇上,”长安赶忙躬身回道,“皇上的恩典,这要是摊到别的臣子身上,无不感激涕零、跪地叩恩,并引以为荣。”
“高侯爷如此唯恐不及地拒绝,怕是内有什么隐情。”
“还有,高侯府幼子狎妓一事,高侯爷尚未查清,就忙不迭地让庶子承爵,只怕这高侯府里,也不清静。“
“哼,”萧桓哼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长安说的委婉了。
什么“尚未查清”,高君良信奉眼见为实,根本就是连查也没有查,就直接给他小儿子定罪了。
高君良算是废了,高侯府也废了。
当初,萧桓不过不想看到高君良跟大皇子毓亲王走得太近,想敲打敲打他,于是就干脆拔了他的羽毛,让他最得意的大儿子尚主。
没想到羽毛是拔了,竟然连脚都没有了。高侯府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
高君良在回府的马车上,一路上心里忐忑。不知刚才有没有惹怒了皇上。
皇上不喜,是真的。可高君良心里也委屈,又郁闷得很。
他可不是不识好歹的主儿,连皇上的恩典都敢当面扔回到皇上脸上去。
他是不敢。
不敢要这个恩典。
要算算时间,就是这近两年来,确切地说自大儿子尚主搬去公主府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可是一看到柳荫,他便什么都忘记了。
太医也曾委婉地警告过他,要他节制。
高君良每次也都是下定了决心的,可每次也都在软语温存的柳荫面前败下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