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回去,就让他们备小孩子的衣服去。孙子孙女的都备着......”
高夫人赶忙拦道:“亲家母,这可不急。等一个来月再说吧。到时我也备着,多少套都使得......”
“噢,可不是,”方丽雯醒悟过来道,“那就等一个来月吧。我们太医也是相熟的,到时我嘱咐两句,不妨事。”
高夫人闻言,感动地道:“亲家母想得真周到。我们子玉算是掉在福窝窝里了。”
说着,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瞧瞧你,这有什么?还掉起金豆子来了,”方丽雯赶忙安慰道,“那也是我的儿媳妇不是?”
“这也是两个孩子的缘分,也是我们两府的缘分。”
“这也算是好事。我原还担心康儿这么急着来,又这么急匆匆地走,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如今心里倒踏实了。已经在媳妇肚子里了。再等几个月,就能抱在手上了。”
方丽雯越说越喜滋滋的,把那点子未婚先孕的不愉快也抛到了脑后。
毕竟是自己儿子做的不是?毕竟是自己的孙子不是?儿子看中了,那就是好的。
人家闺女也不容易,提心吊胆了这么久。不是唐丫头和六殿下,她孙子还不知要受什么磋磨呢。
能不能生下来还未可知。
方丽雯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现在这样子,已经是很庆幸的了。
方丽雯很知足。
高夫人有些苍白憔悴的脸上也露出了些喜意。
可是这点子好不容易得来的喜意,等高夫人回到高侯府,便马上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了。
“哟,夫人终于舍得回来了?”
柳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扶风弱柳地把细腰拧成了几个弯,倚着门框,对着高夫人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嫁女儿,谁家不敲锣打鼓地闹腾个几天?请冰人,抬聘礼,过嫁妆......”
“咱府上怎么连个影儿都没见?连个声儿都不闻?连个迎亲的都没有。”
“夫人就这么悄没声地把亲生女儿嫁了?”
“连咱们侯爷还是昨儿才知道的。这要是拜堂成亲不用拜高堂,怕是夫人连侯爷都不告诉吧?”
“这么偷偷摸摸的,可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高夫人心里有根刺。
未婚先孕这种事,怎么说大家都不会认为是男人的错,总是女人不检点。所以高夫人过这个坎儿,比齐国公夫人还要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