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因为龙飞鱼的事情。唐小丫头到了寒潭不想下，让卫小姐代她下。结果卫小姐把鱼捞上来了，人也没什么事。唐丫头自己反倒冷风一吹，病倒了。”
“于是卫小姐只好趁新鲜把鱼送到了苏国公府。结果苏国公夫人一眼相中了卫小姐，又因为唐丫头没捞龙飞鱼救苏衡，就退了唐家的亲。”
“唐丫头于是恨上了卫小姐。就在卫小姐去探病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把她的脸摁到了香炉上了。”
齐姝讶异地看了哥哥一眼。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哥哥提到唐小姐的时候，“丫头、丫头”地叫着，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可是母亲也是这么称呼，齐姝便释然了，念头一闪而过，没放在心上。
“这编的，听着就不像，”齐国公夫人摇头道，“你听听你提到过的这些传话的人家，我们府和苏国公府就不用说了，可有裴郡王府和另外两家侯府的？”
“这几个世族大家，都风风雨雨里好几代过来的，人家心里眼里亮堂着呢。不过碍着牵扯到我们两国公府，人家不说话罢了。”
“估计私底下都说声‘不知唐润又招惹了谁，牵扯到女儿了’，有谁究竟把传言当真的？”
“这传言，对卫小姐和苏国公府都有利。可苏国公府再怎么，不会明目张胆地做这么下作的事。怕是跟那个卫小姐有关。”
齐靖康听了母亲的话，心想，母亲到底是有阅历的，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可是母亲也漏了一点，这事对他们齐国公府也有利。
估计是想到了，也不好承认。
齐靖康看了犹自懵懂的妹妹一眼。
“可是，哥哥刚才不是说了，卫小姐和她舅舅家一直否认这个传言吗？连脸被毁了，都说是自己不小心.......”
“哎哟，我的傻妹妹呀，”齐靖康夸张地叫道，“这种话你也信？”
“不是他们卫家在背后作妖，谁大过节的会注意一个小小的卫家？谁管他家外甥女毁容还是送命？还编得这么有鼻子有眼儿的？”
“不是说是他们家的大夫传出去了？”齐姝道。
这市井大夫，可不像太医那样，知情识趣，在内在外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恨不能开了方子就走，出了门就什么都忘记。
人们爱说传闻的，爱听传闻的，尤其大家小姐争风吃醋的丑闻的，不知几多。
“就算游方的大夫，主家封了口，他们也不敢乱说。不然谁家没有几个亲戚朋友？谁能保证他游到了外地就安全了？”
“更何况京城里稍有点势力的人家，都是去固定的药铺上请的大夫。每个大夫就那么几个固定的主家。他们不要命了，还是不要饭碗了，主家不让说的话他们敢出去乱说？”
“也就卫家这种新起来的小门小户的，才会犯这种欲盖弥彰的错误。”
“他们倒还不如推给卫家的下人。这个倒更靠谱些。”
“可惜卫杰为了维护自家的名声，不肯把事情推到自己家的下人身上。到底是棋差一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