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意思……”他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先是喃喃重复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的问道：“你真的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有意思么？”
郑秀妍看着他的神情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这时候反应过来的陈禾也发现自己失态吓到了她，在挠了挠耳垂后选择转移话题，“那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体验体验。”
说完端起碗继续吃起了饭。
这倒是把郑秀妍有些吓住了，但更多的就变成了浓浓的好奇。
陈禾刚才的态度好像有什么隐情，就像是电视剧里面的那种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男主，过去就是他的逆鳞。
就是这样的遐想让郑秀妍壮起胆子问道：“……是过去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么？”
说到这里她都已经做好接受陈禾怒火的准备了，结果陈禾却只是夹着菜，神色如常的说道：“没有。”
“诶？”郑秀妍刚微眯起眼睛，立马有些不敢置信的诶了一声，随后继续追问道：“那你刚才那样？”
“因为我觉得过去几年自己的生活既枯燥又无聊啊。”陈禾拿起面纸擦了擦嘴，“没想到你居然觉得有趣。”
这时候陈禾也想明白了，郑秀妍觉得有意思的点无非就是自己去过许多国家，见识过各个地方的人文，也结交了不少朋友。
如果排除蹲在工作室里日日夜夜画图，改图，画图，改图的话，这样的日子确实还挺有意思，跟旅游一样。
但很可惜，并不是。
“我从进入拓维开始除了过年就几乎没有放过假。”陈禾有些无奈的对郑秀妍这么说道：“去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地方对我来说就只是换了个位置和场景的工作室而已。”
“每一个握手，每一个问候都是为了能够让生意成功，太累了……”
兴趣转变成工作也只会带来痛苦，更别说陈禾从最开始就只是回应自己师傅的愿望而已。
机器使用久了尚且会产生磨损而需要维修，更别说人了。
但陈禾也知道，自己在“任性”完后还是会回到拓维，因为现在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名为“家”感觉的地方就只有那里。
郑秀妍能够理解陈禾在说这话时语气里那种浓浓的疲惫与无力感，好多年的训练到出道时不间断的通告再到后来发生的黑海，这中间几乎没有停歇。
幸亏去年一年的未回归让她们有机会好好休息调整一下自身的状态，不然几个人说不定会在无尽的通告里崩溃了。
但是知道这种感觉又能怎么样呢？她没有办法给出自认为正确的安慰方法，最终只能陪着陈禾沉默。
这时候陈禾也发现自己的情绪似乎影响到了郑秀妍，他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到别人的情绪便站起来说道：“吃完了么？”
“嗯。”郑秀妍点点头。
陈禾将她引到玄关处，在郑秀妍刚走出大门，转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率先说道：“我挺少发牢骚的，刚才那些话你别当真，再见。”
“……再见。”
看着关闭上的大门，郑秀妍此时有些痛恨自己有些退缩的性格。
“下次，下次一定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