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斩没说“他”是谁。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是谁。
柳月缇沉默片刻,不知道怎么接话。
但这种时候,沉默倒也合适。
凌不斩接着说:“只能供一盏空白的,也不好留下把柄。”
“嗯。”柳月缇总算应了声。
“我还给他烧了点纸钱,向他告罪。”凌不斩像是无奈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怎么了,烧得火星四溅,差点引火烧身。”
“寺中的僧人说是吉兆,我倒总觉得像在哄我。”
柳月缇心虚地想,指不定是真正的“谢安师”在喊冤——冤枉啊!我根本不认识她啊!兄弟啊你清醒一点啊!
幸好凌不斩的金手指尚未开到玄学方面,大概是听不懂。
柳月缇小声回答:“那我也去给他烧点。”
顺便告罪。
“好。”凌不斩轻声应了,没再出声,却也没离开。
柳月缇犹豫一下,安慰他:“此事是我执意要做,无论如何,他也怪不到你头上。”
“你也不用去告罪。”
凌不斩微微侧过头,从那条门缝里看她。
她没有梳妆,低垂着眉眼,披着一件青色外套,夜风吹过,发梢和衣摆一起轻轻晃动。
凌不斩倏地收回目光。
他背对着门后的人:“总之,至少人前,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往后你与我同住,许多事……还望你帮我保守秘密。”
柳月缇思考片刻回答:“对别人可以保密,但真儿避不开。”
“你如果当真有一个人都不能知道的事,那最好连我也不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