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能的情绪波动。
就像一个饿了不知多少天的孩子忽然吃到了一顿饱饭，肚子撑得圆滚滚的，正心满意足地打着饱嗝。
周明愣了好一会儿。
他感觉到的确确实实是一种情绪，而不是什么法力波动或阵法反应。
一件法宝中枢，竟然能发出像人一样的情绪。
周明下意识地觉得不可思议，但随即就想起了前世在番茄小说里读到的那些关于法宝器灵的描写。
有些顶级法宝在特定的契机下确实会诞生器灵。
或是由陨落修士的神魂融合而成，或是法宝本身经历了漫长岁月后自然孕育。
这颗乾坤珠从混沌中诞生，又经历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岁月洗礼，诞生出一缕朦胧的器灵意识，倒也不是不可能。
想通了这一节，周明脸上的茫然瞬间转化为怒意。
他抓着圆球开始用力摇晃，扯着嗓子嘶吼：
“我的宝贝呢？我的宝贝呢！你竟然都独吞了？”
“那可是老子用命换来的全部家当！你竟然一件都没给我留？”
“那么多灵石，那么多法宝，那么多灵药矿石，你连放东西的架子都给我吞了！连架子都不给我留！你还我宝物…”
周明抓着圆球摇了好一会儿。
中枢的光芒随着他的摇晃明灭不定，可除了最开始那股满足的情绪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无论他气急败坏地嘶吼，回应他的都只有石洞里空荡荡的回声。
过了许久，周明终于松开了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
叹了口气，除了捏着鼻子认了，他能怎么办？
这颗破珠子现在就是他最大的宝物，他总不能把它砸了吧。
再说就算他想砸，也未必能砸的动。
况且那批宝物虽然值钱，但说到底也是白捡来的。
可能是从一个他不认识的大能手里偷的，也可能是从一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宗门库房里抢的。
白捡的财宝被自家的破珠子吞了，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只不过这块田也太不给他这个主人面子了，连口汤都不给他留。
气愤了好一阵之后，周明决定继续炼化乾坤珠。
那堆宝贝为什么会消失？还不是因为他对乾坤珠的掌控太弱了。
他现在只炼化了十二万九千六百道禁制中的区区一道，连个皮毛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