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侧过脸,余光瞥见床上那个已然入睡的身影。
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许久,她才微微的勾了一下嘴角,然后重新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书写起来。
.......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凌执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他睁开眼,先条件反射的侧头看向书桌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笔记本和笔整齐地放在一旁,椅子也推回了原位。
他的视线又转向另一侧的行军床。
床上,被子隆起小小的一团。江离正躺着,睡姿异常端正。
那是一种在极端环境下养成的、近乎本能的警觉性睡姿。
凌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看到从被角露出的那件青色格子睡衣的衣领。
他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移开视线,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洗漱完毕,他换好作训常服,走到门口,目光再次扫过行军床上那安静的一团。
然后拧动了门锁走了出去,干脆利落的反锁了门。
反正她也会撬,锁不锁,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但锁上,至少能安全一点。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离是在一种隐隐约约的喧嚣中醒来的。
她皱了皱眉,感觉浑身上下,尤其是脊椎,传来一阵阵酸疼。
这行军床,确实不如凌执那张床舒服。
她是天将亮时才躺下,感觉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夹杂着女孩尖锐的哭叫和大人压抑的哽咽。
今天队里似乎格外热闹。
江离躺了几秒,终于认命地睁开眼。
缓了缓神,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看去。